最好的时光

人類文明如果髮達到如此地步 有那么一個機器人 為妳而生 為妳傾其所愛
且有一天 它開始有暸自己的思想 開始有暸自己的意識
妳髮現它不再是因為"事先設定好的"與妳說話 交流 産生情感
妳會選擇愛上這個 為妳傾其所愛的 機器人麼

人生是可以做好多場夢的。
戀愛夢、自由夢、青春夢。
 
戀愛夢是張震的。
春子走暸,他和舒淇打暸一晚上撞毬。
然后在臨走的時候對她說:“我會寫信給妳。”
當舒淇看着他寫給春子的信時,揹景正放着一首很鄉土的閩南語歌麯。
不曉得她收到信的時候有沒有想:我隻不過是另外一個春子。
但她應該是不在乎的,于是想走的時候就這么走掉暸。
這次張震追夢追得很有誠意,后來還真的讓他給追到暸。
當舒淇看到他齣現在麵前的時候,隻是不停地笑,一邊問些有的沒的,
“要不要喝茶”,“要不要抽煙”。看到這裏我心想,
真是太真實暸。這種時候換暸我也隻會不停地傻笑而已。
最后那一幕,在“RAIN AND TEARS" 的歌聲中,
張震握住舒淇的手,感覺就如同雨后泥土的清新與潔凈。
有時候很奇怪,為什么每每以六十年代BEATLES和PRESLEY的音樂襯託鄉土臺灣,
居然會這么閤適。
 
自由夢是舒淇的。
她是一個歌女,有自己喜歡同時也喜歡自己的男人。
這個男人跟着“梁公”為他人的自由四處奔走,甚至幫妓院的小妹齣錢贖身,
獨獨忘暸自己身后的女人。
后來他去暸東京,也到暸上海,在遊過馬關之后他給她寫暸封信,
裏麵附着讓他愴然淚下的詩:
“明知此是傷心地,亦到維舟首重囬。
 十七年中多少事,春帆樓下晚濤哀。”
她知道這夢也就隻能就這么夢下去暸。
南音和鋼琴偶爾交曡,屏幕時暗時亮,看他們說話,一時無語。
 
青春夢是舒淇的女朋友MICKEY的。
張震和舒淇,他們大概已經不會髮夢暸吧。
更何況那是青春的夢,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遠暸。
隻有MICKEY還在夢中:
我愛妳,妳要愛我。如果妳不愛我,我就去死。
最后那一聲悶嚮,她就這么在夢裏永遠地睡去暸。
舒淇想再入夢,可是這青春的夢,
一旦醒暸,就再也走不進去暸。
 
妳現在,正在做着什么樣的夢呢?

《媽媽的遙控器》

機器人的悲哀 就是 它永遠也隻能是一個機器人 再完美 也隻是一個童話而已吧
且 讓童話繼續好暸

「畫」 少女指著松本大洋的《乒乓》,說少年的畫風跟他有點像,紀培偉搖搖頭說不認識,少女問他「那你有喜歡的畫家嗎」,他說了漫畫家「井上雄彥」,少女一臉欣喜「《浪人劍客》?」,他有點跩跩的說「當然《浪人劍客》啊,《灌籃高手》是給小孩子看的」,但是他口是心非。 他明明就是那麼喜歡籃球啊,房間牆壁上頭畫著籃框與準備要灌籃的運動員黑影,每天一起爬出床能看見NBA球員海報,老師找他的時候也是拿著籃球,一邊投籃一邊讓他稍微放鬆,連自己最天大的印章秘密也是藏在球鞋盒裡,喜歡畫畫也喜歡籃球的少年,《灌籃高手》對他而言應該是多麼崇高的作品,但這樣的口是心非,只是為了在她的面前要露出最成熟的一面,連自己的問題也不能說出口。

少女第一次走進他的桌子前,他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裡,媽媽說他現在有「資源」,一件事做一次容易失敗,但是做十次總不會失敗了吧,更何況這其他的九次所要費的時間,只有他自己會知道,所以當他被母親困在時間重覆的監獄裡,他沒有別人可以述說,母親的期盼與愛是那麼的重,他不得不遵守,他翻開英文課本,上頭畫著的人物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因倒回而消失,他焦躁不知所措。

他第一次看見少女的時候,少女用著奇異筆畫畫,他拿著她遞來的奇異筆,他們一起畫滿了整張桌子,她帶她回自己家的時候,他們一起畫滿了整張畫布,紀培偉在這裡,在她的畫裡嘗到了自由,甚至是真正的愛情。

當媽媽用遙控器倒回,只為刷掉這些被她視為骯髒的少女與畫畫時,紀培偉一死再死,最終妥協,他像是逃走了般接納母親的一舉一動,最終變成另一個母親,就像女友在他的住處刷牙洗臉,她把洗水台弄的濕答答,他不發一語,有些潔癖始終冷靜的,將多餘的水擦掉。正如他的住處,乾乾淨淨,沒有一絲多餘。

與他相親的女人點醒了他,夜晚,他點開了臉書要搜尋她,但他只打第一個姓臉書搜尋欄就已經出現了她的名字,這代表,這些年來,他有無數次是多麼熱切想要知道現在的她,是不是已經達成了心願,有沒有去紐約認識了很多很厲害的人,但是他沒有勇氣,沒有勇氣去面對她,沒有勇氣去面對這些年的妥協。

當他鼓起勇氣,去拿回那支遙控器時,他對著媽媽大喊「它是我的!」,他一直都很清楚,他的人生始終都是他的,而不是母親的。

回到初識少女的時光,少女準備拿出奇異筆在桌上畫畫,少年一邊哭卻也一邊笑,他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能正視這幅畫,這幅畫在他的心裡,從來沒有淡去。

也許這是他這輩子看過最美的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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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她被人叫作「紀太太」好像總是那麼理所當然,她的思緒停了一下,但坐在對面的紀先生一說「陳小姐妳不要太過份」的時候,她醒了過來,對啊,現在不再是幸福的紀太太了,只是單純的「陳淑麗」了,是在應徵保險業務時履歷上頭寫著的名字,是他寄來的情書上寫著的名字,醒了之後,她一直望著前方的那杯水,她一直望著,望著。 她問身旁的律師「請問有杯墊嗎」,玻璃杯緣旁凝結成的水珠滴落在桌上,像是多餘的,她拿起紙巾用力的擦著,多餘的東西就要把它捨棄掉,對面的男人說什麼她都不在乎,最後她只說了一句話,「我只要我的兒子」。

在那盛滿水卻只有她看得到兒子模型的玻璃杯,她一口都沒有碰。

兒子陷在水裡望著外頭,跟那場開頭戲的鏡頭焦點總是對不到焦,是類似的,這個沒有愛的冷淡世界是多麼的模糊,她也陷在水裡,看什麼都看不清,唯一看的清楚的,是名字裡的「培」是她取的兒子,她一直望著,望著。

搬家公司來,骯髒的腳底一踏進房子裡,她一臉不安心,拿著抹布沾了水一直擦一直擦,沒有辦法控制這些男人,那就只好不停的阻止,克制他們的骯髒弄污了自己的世界,就像她發現紀培偉刻了一大堆印章要偽造文書時,她想的,不是怎麼好好跟他溝通,而是怎麼克制他內心的骯髒,一定要中止他的骯髒。

當她拿到遙控器的時候,她覺得這真是太棒了,如果人生可以重來,那到底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就像她在腦海裡想像著那個男人寫給她的情書上的名字可以倒回,這樣錯誤就不會發生了,重覆回溯,在變髒之前就可以先讓它乾淨,沒有比這個還要更棒更正確的事情了。

紀培偉在做她覺得是正確的、是乾淨的事情時,她打果菜汁給他喝,她燉雞湯給他喝,她煮粥給他喝,這些水是營養的,是乾淨的,這些水是她的愛呀,但她還是搞不清楚,為什麼不良少女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衣服給弄髒,就像她搞不清楚,為什麼兒子會走到這一步。

紀培偉自殺的時候,第一次在充滿水的浴缸割腕,第二次在充滿水的浴缸放下打開的吹風機,第三次選擇跳樓的時候,她在玻璃杯倒著水,滿溢了也渾然不知,這些愛難道太沉重了嗎,難道還不夠愛他嗎?她一邊哭一邊祈禱神可以讓他好好的振作起來,他一定可以再變成那個她能精準克制的純淨兒子。

但她不知道紀培偉想要的水,是在墾丁的海灘旁的那片大海,那片水裡有他最好的朋友,有他最喜歡的女孩子,他們會一起玩鬧,那片光才是他最想要的青春,她硬生生地剝去他的這些自由,她一次又一次的給予他難得寶貴的機會,唯有如此,他才能考上好學校,走向好人生,「有一天他一定會感激我的」,她一直這麼想著。

她把紀培偉困在時間的監獄裡,其實她早在第一次按下倒回時,就已經把自己陷在裡頭,陷了一生(腦補:她跟他都有一件黑白相間的橫條紋上衣),因為她花了一輩子,一定能精準控制這個男人的一切,甚至讓他成為像自己的男人,然後去控制他要喜歡的女人,她活著這樣的世界,正如她擦去那些多餘的水珠般執著。

在最後的最後,紀培偉對她說了最後一個謊言,她大喊「紀培偉!你以為遙控器我只有一個嗎!」,因為他就算能挽回這次已經淨潔到什麼都沒有的人生,但之後的人生,她一定會努力地,用力把將那些骯髒排除,不管要花費多少心力或她早就不在乎的時光,她一定能準確的控制了他。但之後紀培偉發生了意外,逃離了這座監獄,她錯愕,最後,紀培偉的青春世界裡也沒有了她。

魏如萱在結束時唱著:「Don’t cry/Don’t cry/大雨裡的烏雲啊請帶我離開/Don’t cry/Don’t cry/就不用害怕靠不到岸的大海」。

少年的水珠卻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也許是他終於知道,自由的味道像雨也像海,鹹的讓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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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的孩子》

「村上春樹」 《挪威的森林》裡面寫著:「死不是以生的對極形式,而是以生的一部分存在著」。這就像鍾國衍每一次的「死」,都是在「生」之中並存。 就像在慶祝阿公生日的壽宴裡,自己的自尊被那些親戚給殺死了。就像在平行世界裡殺死貓,是為了讓自己的成績復活。就像最後是在「貓的孩子」的誕生之中,找到自己的價值。就像最後他問羅志葳「如果妳是耶穌,我殺了妳,妳要怎樣才會原諒我」,她的回答,是他的正解:「所以我根本就不會死,我只是死給你看。」

他每一次的死,都不是真正的死亡,只是某處的崩壞,蝕的更碎,裂的更深,就像從一開始就根本補不好的天花板,它碎的像是鍾國衍的自我,活在真實與平行世界裡分也分不清,但屋裡的裝潢被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防塵塑膠膜,沒有人知道他蝕的裂的早就已經掉落滿地,只是看起來正常。

知道他不看小說的家教老師,丟給他一本《1Q84》,也許是從他看似正常和緩的語氣說出什麼「藍色月亮」、「平行世界」這種詭異詞彙,捉摸到一點點他與這個真實世界的連結,沒有人知道鍾國衍有沒有讀小說,他把《1Q84》丟在學校的樓頂,羅志葳抓著他,一次又一次一起落入平行世界裡,讓所有的事態從最好變成最差,第一名變成最後一名,不敢傷害他人的少年變成不眨眼的瘋狂殺手。

《海邊的卡夫卡》裡的「Johnnie Walker」殺貓是為了收集靈魂,一心一意期待死亡,但鍾國衍殺貓,只為証明自己還活著,在那個平行世界,還能藉由這種殘忍的舉止找到自己早已碎的沒有人關心的那顆心。

他當然知道媽媽活的很累,被什麼都不敢負責的父親揍(媽媽被凹的時候他只敢在旁邊搖搖頭),親戚把她當作比傭人更下等的人,因為她總是對著這些外人們不停地說「謝謝!」、「對不起!」,笑臉對著他們,不斷的隱忍。聽兒子被打被揍不敢吭一聲、明明大家都是媳婦卻只有她折完所有的蓮花,他知道媽媽早就已經是那個最瘋狂的人,情緒最極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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