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电影《

芳华影评

《芳华》,是严歌苓的青春时代自传,她用编剧讲故事的方法让我们看到了她的青春。
 
严歌苓,早年在文工团呆过,在文工团里她有过自己的初恋,有过被出卖的经历,上过前线,目睹过死亡,这一切都被她记录在自己的《芳华》里。
 
电影中,严歌苓化身穗子,用旁白方式讲述她眼中的所见所闻。故事从六十年代讲到九十年代,多对恋人的离奇命运在时光流淌中一一呈现。
 
刘峰和林丁丁:

电影甫一开始,就以故事的主人公之一萧穗子的口吻开始叙述,她说:“我要给你们讲的是我们文工团的故事,但在这个故事里我不是主角,主角应该是他们俩……”,这是电影《芳华》里最大的一个谎言,听故事的人往往一心想知道事情的发展,所以讲故事的人便往往能在一开始就获得观众们的信任,但观众们不知道的是,也是从一开始,我们就掉入了萧穗子为我们编织好的谎言的陷阱中去了, 真的如同萧穗子所说的那样吗?——在这个故事里我不是主角,我们不是主角,主角是刘峰和何小萍?在这里需要注意的是,萧穗子一上来就告诉我们,她要说的是文工团的故事,文工团的故事说的应该是文工团,跟刘峰和何小萍有什么关系呢?萧穗子话锋一转接着说:“但在这个故事里,我不是主角,主角应该是他们俩”这里萧穗子用的是“应该”二字,什么意思呢,意思是:我说了,我要给你们讲的是文工团的故事,但这个故事不能直接说,得借用合适的人来说、来呈现,什么人呢?就是刘峰和何小萍,“……那时我们歌颂默默无闻的英雄、歌颂平凡中的伟大,就是歌颂刘峰这种人…… ” 所以,故事的主角并不是刘峰和何小萍,而是:故事的主角应该是刘峰和何小萍,只能是刘峰和何小萍,否则这个故事就没法说下去了,为什么没法说下去?这里先按下不表,我们先来想想,也许电影一开始会有人质疑萧穗子的旁白显得太多余了,甚至破坏了电影叙事的美感,也恰恰是这样才体现了萧穗子这位叙事者的重要性,从一开始她就用一种暧昧的表达,将各种冲突中的触碰力度一再削弱,一路拉着观众,引导着我们直奔她的主题去,因为,她所要表达的故事,才是她真正想要观众看到的故事。

太阳2登陆,看完了芳华,感觉还不错。
进电影院之前,反复告诫自己,自己是来看电影的,不是来批判冯小刚的。冯小刚是谁,不认识,对不起。
然后为什么要来看芳华,因为朋友想看黄娟。我,佛系青年,同意了。
记忆最深刻是一段话:
一代人的芳华已逝,面目全非,重逢虽然谈笑如故,可不难看出岁月给每个人带来的改变。原谅我不愿让你们看到我们老去的样子,就让荧幕,留住我们芬芳的年华吧
有种感觉,芳华是时代的回声,我们不一定能体会另一个时代的快乐和悲伤,但时代的内核很多是一样的,我们会在时代的变迁当中遭遇人生的跌宕和选择,被救赎或者被埋葬而不自知,同样的还有莫名其妙汹涌而来的情感。
芳华讲的啥,一群军人,文工团军人,像一幕群像剧,讲了大多数人的开始和结束,主角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两位。
歪个楼,电影开场,进部队大院那几个镜头,是真不适应,不爱红妆爱武装,红旗芭蕾舞,我有一种疏离感。可能这是代沟。
主角叫刘峰,真正的活雷锋,为了爱情放弃晋升机会,完了爱情砸了,被女方告状耍流氓。问题是他还真没占便宜,亏大了我说。
歪个楼,我对一个镜头感触挺深,女方被表白那天晚上,一直哭,说刘峰不应该喜欢她,为什么呢,因为刘峰是活雷锋,活雷锋就是不行。这段话说的很应景还现实,多少打着纯洁的旗号抱着不纯洁的目的接近女生的孩子最后只捞了个纯洁的友谊,因为他的立场不对。就像活雷锋只能做好事不能谈恋爱,给别人一个定位,别人就很难转变看法。比如朋友就是朋友,只能是朋友,如果你没钱还不帅的话。别在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机会给弄没了。我深受其害,感念颇深。
这哥们被下放,经年以后去越南打仗,想死没死成,把手臂弄没了。
再歪个楼,这儿我觉得他是想做一个英雄去死。死人是最适合拿来做英雄宣传的,他不会说话,故事可以润色。他没有未来,不用担心未来会做什么对不起这个定位的事情。他的过去受到保护,死者为大,对他过去的挖掘是受限且不人道的。所以英雄大多是死人。但是,至于为了做英雄选择去死应不应该,这是个屁股的问题。
最后,刘峰混了十几年,越来越惨,最后和女主角,一个当年他帮助过的,一直被战友排挤的,做过英雄疯了又清醒了的苦命孩子,相依为命共度残生。
看完电影,朋友有点感动,我问了他一个问题,电影最后说,刘峰和他媳妇是最幸福的,知足常乐,那我假设他万一混好了就一定不幸福,当年他不是有个机会去进修吗,进修了大概率比现在混的好上十倍。换你来选,如果这是你的人生你知道两条路的结局,你选哪个。
朋友说你真讨厌。说我是傻逼。
完了说去他妈的爱情我当然要混好点。
歪个楼,我在文中最喜欢的不是主角,是萧穗子,不是说她漂亮,虽然演员确实漂亮的确是我喜欢的那一型,而是说她正好代表了我现阶段的认知所能达到的远方,就是知识改变命运。
在文工团覆灭以后,萧穗子读书考大学,最后应该能算功成名就。她最后能坐下来和高官的子女平等聊天,很不容易了。
虽然这事现实里不一定发生,但是写出来了,就让我有一种美好的期待,学习是不会辜负一个人的。
虽然传销也是这么说的。
再歪一点,萧穗子,按照电影里说的,是这段青春的记录者,那这段青春不是她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么。她可以把一个单纯的暗恋故事写的跌宕起伏荡气回肠就像吹皱一湖春水,搞崩了电影的历史氛围。也可以春秋笔法,模糊一些敏感的讨论。当然,光是这么一些擦边球,就已经能让很多以为这辈子无望在荧屏上看到对这段历史的回顾只能在故纸堆中缅怀它的志士们,心满意足。
歪上加歪,我觉得排越南战争是进步,无所谓大小,只要不关注舆论对它的美化丑化,还是值得高兴一下的。不然哪儿装逼去。
扯回来萧穗子,还是得抒发一个感慨,要做一个成功者,做一个历史的记录和讲述者,这才是最好的。史官可能有宁为兰摧玉折,不为萧敷艾荣的操守,但讲故事的人不必有。故事是套路,学问很深,正在学习中。要做一个讲故事的人啊。这样才有操作空间,指鹿为马,文过饰非,不是贬义词

刘峰在影片中是一个老好人,活雷锋。把自己进修提干的机会让给别人,为战友的事情忙前忙后无私奉献,又年轻又俊美充满正能量。

那么,让我们看一看,在萧穗子的视角中,《芳华》的故事是如何展开的:

歪的太厉害,不想正回来了,就写成这样吧。

却在听了邓丽君的歌曲后,情欲萌发,抱了一下暗恋已久的林丁丁,从此被下放连队,直到上战场失去了一只手臂。
 
陈灿和萧穗子:

男主人公刘峰,“是全军区的学雷锋标兵,是集体的光荣,也是文工团的“万金油”,他是所有人芳华岁月里不可或缺的底色。小说里文工团的故事背景是一座红楼,在当中的大大小小的房间里,刘峰补过墙壁和天花板、堵过耗子洞、钉过门鼻儿,也拆换过的腐烂的地板条。连女兵澡堂里的挂衣架歪了,刘峰都会被请进去敲打。他几乎万事精通,木匠、铁匠和电工都能做,于是这个信奉“平凡的伟大”的雷锋精神、自认为不重要的人,慢慢地用无数不重要的事凑成了重要。” 电影里节选了他帮集体上街抓猪、每次出门开会都帮团里人捎带包裹、给战友做新婚沙发、甚至受伤后面对茫茫不知前途的境遇下也能把去军校进修的名额让给更有需要的人、腰伤退下演出队伍的他在何小萍被舞伴嫌弃时依然第一时间主动站出来帮忙托举,这无数的事件都可以表达他的无私。如此无私的圣人形象似乎也在萧穗子的旁白:“难以想象我们这个集体,没有了刘峰会怎样”中树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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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灿和萧穗子的故事直接取材严歌苓的亲身经历。影片中萧穗子暗地里给陈灿写了一封情书,在得知陈灿已经有女朋友后撕掉了。

而何小萍呢?在萧穗子的叙述里,这个原本家庭成分有问题的女孩,因为母亲再婚的对象身家清白,自己专业又足够出色的情况下被破格选中,加入到了文工团这个集体中来,童年经历的创伤和父亲的受辱都让她努力的想要融入到这个集体中去,想要获得真正的尊重,想要被当作一个人看待。而她又同时的与这个集体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从一开始想要依靠刻苦用功得到众人的肯定,但当所有人在享受自己的芳华时,何小萍的芳华里就只有练功,自然的,她受到了这些人的排挤,到刘峰事件也使她彻底的对这个集体寒了心,一个唯一善待她的人被众人抛弃了,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何小萍选择背弃集体也被集体所不容,“总没有人敢欺负解放军吧 ”这是电影中的又一个谎言。然而,被下放到野战医院的她最终成还是成为了战斗英雄,当鲜花、掌声、巨大的光环和荣誉都向她涌来时,巨大落差下的她反而疯了——太久的辜负使得这一切的到来都显得那么地不真实,这摧毁了她的理智,而自始自终她想要的只不过是被接纳、被善待而已。

在严歌苓的真实经历中,更悲催。她的这封情书被意中人拿给女朋友看,严歌苓成了笑柄,并为此多次在单位公开检讨。
 
刘峰和何小萍:

事实上,纵观电影,真小人如朱克和小芭蕾、只看利弊的现实主义者林丁丁、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陈灿、就连“活雷锋” 刘峰都有他的不堪之处,刘峰关心所有的人、对所有的人都好,他富有正义感真正的善良,却又喜欢上了林丁丁那样的人,而看起来黑白分明的何小萍她不关心任何人,在内心极度失望之余也可以放弃整个集体,她只关心刘峰。电影中萧穗子的旁白也不忘出来引导观众:“她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真正识得刘峰善良的人。一个始终不被善待的人,最能识得善良,也最能珍视善良。”这又是一个极大的破绽之处,不被善待才有识别善良的能力吗?那么从电影一开始,你说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刘峰和何小萍,是那些“平凡中的伟大,是那些默默无闻的英雄” 那么,为什么那些除了何小萍之外的人,那些“我们”却认识不到这种善良呢?是无视、逃避、还是怀疑与不相信?我想是: “太好的人,让人产生不了认同感。人得有点儿人性,之所以为人,总得有点儿人的臭德性。” 刘峰就是好得缺乏人性,他的好让其他人变得心理扭曲,都在潜意识里期许他露出一点人性的马脚。文工团的众人们,甚至是观影的观众们,难道就没有一刻有一丝怀疑过,在人心的暗流里,是不是也曾不相信过那个好人刘峰是真实的。在无处发难的情况下,影片中不止一次的穿插了众人对刘峰的揶揄:“哟,刘峰回来了,欢迎我们全军的学雷锋标兵凯旋归来啊”、“我这只手可不能洗啊,活雷锋握过。” 、“好人就要做好事”……所以,当一个人好到一个份上,那么他的感情、私心、他作为人所有的正常的欲望也将会一并被阉割掉。 所以当“触摸”事件发生后,那些被压抑的人性,那些众人的无端的猜测都找到了道德制高点的依傍。“一旦发现英雄也会落井,投石的人格外勇敢,人群会格外拥挤。我们高不了,我们要靠一个一直高的人低下去来拔高,要靠相互借胆来体味我们的高。”以至于后来,当刘峰被下放到伐木连,在炮火中丢掉一只手臂,在那个长达六分钟的一镜到底的战争场面里,我们没有看到胜利和高潮,只看到牺牲和寂寥,当刘峰浑身是血的躺在的时候,萧穗子的旁白又出来捣乱了:“也许就像那位副指导员说的那样,他不想活了,他渴望牺牲,只有牺牲了,他平凡的生命才能被写成一个英雄故事”,他的英雄故事可能会流传的很广,很远,有可能会被谱成曲、填上词、写成歌,流行到一个女歌手的歌本上,那个叫林丁丁的女歌手最终不得不歌唱他,不得不在每次歌唱的时候想到他。” 如果你这时候信了,可就是彻底没看懂这部电影了。

刘峰为何小萍隐瞒家庭出身,何小萍对他早有好感,一直都埋在心里。

到了这里其实就不难看出:“故事主人公是刘峰和何小萍”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谎话。整部电影中,反而仅仅是这两个人并没有一刻是在为自己享受过这美妙的年华,恰恰相反的,而当我们把这个两个人物拿掉,电影的叙事才变得顺畅了。那么我们不禁想问,芳华到底是谁的芳华呢?如果不是刘峰和何小萍的,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着文工团众多青春少年们的芳华?冯小刚导演后来在访谈里说到:“……文革是很操蛋的一件事,作为一帮少年,那时候说可以不上课,可以随便,家长也管不了老师也管不了了,不用做作业,不用上课,自由奔放,那对于少年来说就是天性的极大解放,回忆起来觉得那是最美好的一段时间,但是其实父母都在承受着政治的高压,但是作为一个孩子,他是觉着高兴的……我们拍文工团的这故事,它也是在文革的大环境里,但是在文工团这样一个封闭环境,他们有他们的快乐,甚至还有点优越感。” 《芳华》的原作者严歌苓曾经回忆:“当时文工团在全中国招兵,真的是万里挑一,有各种考核,掰腿弄腰、看你够不够高、将来会不会长胖;还有模仿能力,给你跳一段舞,现场模仿出来;还得唱歌、朗诵,看你有没有多才多艺的可能性。我从安徽到北京军区的空军文工团,一直没等到确定的通知,当时正好北京的招待所里有成都军区的文工团招生,我就去考了,第二天就领了军装。” 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文工团可以说是“军中骄子”,恐怕更不仅仅是军中,说时代的骄子也不为过。在那样的局势下,这群少年们,可以在红楼里弹奏巴赫、游泳、嬉戏打闹、没有限制的洗澡、吃冷饮、恋爱……不必下连队也不必上战场,生活对他们唯一的砥砺大概只有练功、排练节目和难得的慰问演出,是不是只有这样的天之骄子才配的上芳华二字?电影想说的是这样吗?显然不是,当电影进行到文工团解散的最后一天,这群人都喝醉了,他们抱在一起,有难掩的挫败和失落,失落的是战友情?还是部队的深深的眷恋?抑或是知道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文工团,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到哪里去还能有如此的待遇 ,如此自由恣意的生活?“……他们是非常有优越感的一群人,所以他们到了改革开放之后,到了今天他们有难掩的失落,因为他们这种光环没了,社会时代变了、价值观变了、有营养的东西也变了。” 如此看来,无论是生活还是电影,都没能偏待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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